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了白衡身上。
乔森面色有些凝重：“老白！事关整个云津的安全，做事不能这么儿戏！”
白衡笑着摆了摆手：“正是因为事关整个云津的安全，所以我们只要死战就行，没有必要开太多会。
方毅是我带出来的猛将，无论战略还是战术，都有自己的见地。
有他参加会议，足够了！”
说完。
他扫了一眼同行人：“我们走吧！”
江泰也知道这会议是干什么的，很快带着家人跟了上去。
会场更空旷了几分，只留各系代表面色各异地留在原地。
气氛沉寂良久。
潘酆终于忍不住说道：“姓白的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潘将军！”
方毅抬了抬下巴：“有我参会，还不够么？”
乔森脸上阴云密布，却还是摆了摆手：“既然纵系有人参加，那会议还是尽快开始吧！”
说罢径直上了二楼。
其他人不悦的目光纷纷扫过方毅，也都跟了上去。
是！
纵系是派人参加会议了。
但参加的人根本不是纵系的决策层。
就连韩霆，也因为避嫌夺权没有参加。
就算在会议上达成共识，这共识又有多少说服力？
更何况谁不知道方毅是纵系鹰派中的鹰派，这几年也就是白衡压着，不然这货绝对要掀起不少战端。
果不其然。
当会议进行到由乔森提议让万族驻军，以抵抗血帆入侵的时候，各家都还没来得及表态，方毅就直接拍桌而起了。
“驻军？驻什么军？”
“云津驻守着各军精锐，还需要万族驻军？”
“乔先生看不起我可以，看不起纵系是不是就太过分了？”
“甚至看不起纵系都行，在场的可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军人。”
“乔先生这么说，跟把我们的军功章踩到茅坑里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这个屈辱，就算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都受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乔先生这是盟友的支持，可作为盟友，你看不起盟友的实力是不是太扒瞎了？四支军队的精锐可都在云津呐，你觉得我们干不过血帆？”
“还是说！血帆提前跟你们透了底，说打算倾巢出动干我们啊？”
“你们跟血帆的关系还挺好！”
本来挺正式挺有礼貌的会议，转眼就变成了泼妇骂街。
偏偏方毅说的事情，在道义上还挑不出毛病。
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，这是各族想要接管云津的面子工程，无非就是想要给民众一个交代，方便日后各方维持治安。
可这些话，一句都不能放在明面上。
方毅却照着这个bug堵，一点出气的地方都不留。
眼见乔森要反驳。
他直接站起身来：“乔先生！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，但我们没有办法一边对抗外敌，一边招待盟友。我想，任何一个有骨气的军人都接受不了这个。
我的态度是这样。
各位自便！”
方毅说完，冲众人行了一个军礼，大踏步离去。
会议室内，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。
过了好久。
潘酆才忍不住骂道：“纵系这些杀胚，真是要反了天了！”
众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因为制度就是如此。
现在各系虽然各自为战，自主性极高。
但整体都会接受京都方面统治。
京都一直都想控制云津，只是离得太远手伸不到这里，所以才各种斡旋，造就了现在四系派精锐共同驻守的局面，反而为京都争取到了主动权。
根据《共同治理条例》，在面对紧急情况时，四系只要决议达成一致，就能事急从权，不经过京都同意，就执行一切决策。
可现在。
纵系不同意。
他们能做的就很有限，最多让各族在各租界囤兵不到一万。
各族达不到接管云津的目的。
他们也要面临被血帆打烂的风险。
违背京都命令，当然可以。
毕竟京都就像是春秋中后期的周王室，虽然还有权威，但硬实力早就跟不上了。
可就是名义上的权威，让他们不得不投鼠忌器。
谁都不想当这个“出头鸟”。
不然“尊王攘夷”旗子一竖，谁都能掏自己两下子。
“这白衡！”
乔森揉了揉眉心：“真是越活越糊涂了！”
众人沉默，都没有说话。
会议的气氛一筹莫展。
其实，让各族接管云津，也并非各系所愿。
毕竟这样的港口，掌握在自己手里面，肯定能攫取海量的利益。
可多年的战乱，还有苏成的死，早已让他们认清了现实。
这个现实，包括云与泥之间的差距，也包括怀璧其罪的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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