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回头抱了抱夏小薇,这样的独处时间,以后可能会很少,真的舍不得放开她。
从夏小薇那里离开之后,我便一路去了孙柔家,院子里面静悄悄的,人都在竹楼上。
我上去的时候,何欣语正在给孙凝玉包扎,她的膀子上面,被孙柔咬破了一片。
“你这个得消毒,以防被病毒感染。”在我眼里,孙柔已经不是什么正常人了。
孙凝玉摇头:“没关系的,我检查过了,没有感染,你来的正好,今天晚上代言人要帮你和柔儿解除血契,你别乱跑了,就在这待着吧。”
我顿时明白过来,孙金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放我出来,原来是有目的的。
“我听说她一到夜里就发疯,具体什么样子的?”我走到床边,一边问道,一边检查孙柔的情况。
总体来说,比那天刚背回来的时候,状态要好,但是还是动不动就沉睡,黑色的皮肤退化了一点,似乎有些蜕皮。
“一到了半夜,就会忽然惊醒,像是梦游一样的朝外走,碰到什么东西,就去摧毁,玩命的那种。”何欣语说着指了指孙柔的手,那手上的确是有很多伤痕。
孙凝玉补充道:“那种感觉,就像是到了那个点,就有谁在召唤她似的,一天不去,一天就安静不下来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试着放手,让她去,跟在后面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?”如果真有谁召唤的话,就这么整天看着的话,也总有看不住的时候,反而对大家造成的伤害都很大。
孙凝玉立刻摇头:“不行,柔儿好不容易救回来,要是再落入代言人的手里,你是想叫我去死吗?”
“但是,你认为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最好的办法吗?你能保证你时时刻刻都看着?她的发作一直都是有规律的?长此以往,她的身体能受得了?”有些事情,宜疏不宜堵。
孙凝玉还是不肯:“我正在想办法给她用药,说不定时间长了,她的情况能好转一点。”
“随便你吧。”我无奈道。
晚上七点左右,我和孙柔被带去了祠堂,当时代言人和阴婆婆都在了,阴婆婆正在上香。
正殿牌位前,放着两个蒲团,我和孙柔对面跪着,蒲团之间放着一个铜盆,铜盆里面装着半盆黑狗血。
孙金就站在我斜对面,戴着白色的面具,一直盯着我。
等到了八点左右,阴婆婆出去看了看月色,回来点头说,可以了。
代言人立刻抽出桃木剑,踩着禹步跳巫舞,而阴婆婆则拿来两个纸人,纸人身上写着的,分明就是我和孙柔的生辰八字,纸人被串在红线上,红线一头分别扣在我和孙柔的手指上,另一头,一起拴在一枚铜铃上面。
铜铃放在一个小架子上,架子放在铜盆里,阴婆婆对我们说道:“铜铃一响,立刻扯断红线,两人手紧握在一起,之后无论发生什么,仪式结束之前都不要松开。
如果松开,两人都会有生命危险。
“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,但是孙柔她神志不清的,我怕她坚持不了。”我担忧道。
阴婆婆冷着脸摇头:“我不管这些,一切都看你们自己的造化,她神志不清,就只能看你了。”
我满头黑线,这可怎么办是好,孙柔现在这种状态,我根本控制不了好吗?
但是阴婆婆已经蹲在一边开始烧纸钱去了,代言人的禹步跳的越来越快,咒语也念得越来越急,我只感觉到扣着我的红绳在不停的抖动,而上面悬着的纸人,在慢慢的朝着中间滑过去。
纸人是被串在红线上面的,根本没有多大的空隙,如果没有什么力量在吸着,是不可能滑动的。
但是眼前的纸人却一直在动,孙柔那边的也是。
孙柔一直安静的跪在那里,眼珠子都不动一下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雕塑一般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两个纸人越来越近,就在纸人靠上铜铃的那一刻,铜铃猛地响了起来,代言人那边一声‘破’响起,我顿时扯断了红绳,可是那边孙柔却并没有动。
我急了,上去帮她把红绳扯断,然后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。
就在我们双手紧握的那一刻,我只感觉到牌位那边,腾起了一股白雾,我的眼前一晃,整个人都像是在梦中一般。
我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进入孙柔的院子,爬上她的床,之后多少天,我们之间的甜蜜相处,到后来,孙柔帮着我逃离,被抽打,被泡在药汁之中……
几乎是从我们认识,到后来发生的一切,所有关于我俩的事情,都在这一刻,像是放电影一般的在我眼前掠过。
就在我还沉浸在回忆之中的时候,孙柔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,想要摆脱我的束缚。
我哪敢松开她啊,这一松开,我们即将面对的会是什么,不得而知,但是准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孙柔,别动,你睁眼看看我是谁!”我用力的握着孙柔的手,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肩膀,摇晃着她,让她冷静。
可是孙柔闭着眼睛,眉头紧锁,满脸的痛苦之色,我不知道她看到的情景跟我是不是一样的,但是,她看起来要比我痛苦的多。
“孙柔,你睁开眼看着我,我是周勃啊,你到底怎么了?”我紧张的问道。
孙柔挣扎了一阵,忽然停了下来,脸色变得变冷,那双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,淡黄色的阴影布满她的那双杏眼,朱唇微启:“杀周勃!杀周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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