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话时抬起头,目光坚定。
“你要是倒下了,以后谁给我讲周家从前的事?谁带我去祠堂上香?谁教我认这些旧账本?”
她一边说,一边握住付叔的手。
接着,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。
“这是我找医生特地要来的补品,喝了对你有好处。”
瓶子是玻璃的,小巧透明,塞着木塞。
她在掏出时特意用手遮了一下,避免引人多想。
其实这瓶子里装的是她在火车上悄悄从空间取出来的灵泉水。
穿书前值一条街的宝贝,现在全给了付叔。
付叔接过瓶子,手都在抖。
“哎哟,小姐你真是太细心了,太细心了……”
他反复摩挲着瓶身,嘴里不停念叨。
“这年头什么东西不好弄,你还惦记着我这点小毛病。”
他说着,眼里泛起水光。
没过多久,脸色竟一点点透出了血色,背也挺直了些。
原本灰败的脸颊开始泛红,眼神也清明起来。
他自己察觉到了变化,低头看了看手背。
发现青筋不再那么明显凸起,心跳也平稳有力。
他摸了摸胸口,一脸惊讶。
“怪了,咋感觉身上轻快了?心跳也不闷了?”
他试着活动肩颈,转动脖子,发现疼痛减轻许多。
之前躺一夜都缓不过来的酸胀,此刻竟消失了大半。
他甚至想站起来走两步,被周文琪按住了。
李妈一直在边上盯着,一看这变化,当场就哭了。
“老头子你真是撞大运了啊!”
她扑过去抱住付叔的胳膊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我早说了你别硬撑,你不听!现在知道厉害了吧?”
她又转向周文琪,连声道谢。
“小姐,您真是我们老两口的救星!”
“要不是我那天赶紧给小姐打了电话,你能喝上这种神仙水?”
李妈转过身,用手背抹了把眼角的泪花。
“小姐,真不是我想打扰你,可老头子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。他这两天咳嗽得厉害,夜里睡不安稳,饭也吃得少。我看他老念叨你,我心里实在熬不住,就擅自给你打了电话。本想着让你说几句话,让他听听声儿也就安心了,哪晓得你二话不说,直接赶回来了。”
“小姐啊,这份情,我们真是这辈子都还不清。你在外头那么忙,还专门抽时间回来。”
周文琪赶紧扶住她,语气轻柔。
“在我眼里,付叔和您从来就不只是家里的老人,跟亲爸妈差不多。要不是你们一直在边上护着我,端水送饭,半夜起来看我有没有盖好被子,我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?想都不敢想。你们对我的好,早就超过了一个普通主仆的关系。”
她把手里的药瓶全塞到李妈手里,叮嘱道:“这些补药,早晚一次,中午一次,三顿按时喝,别落下。这是医生开的方子,调理气血的,对肺部也有帮助。还有这个止咳糖浆,睡前喝一点,能让他睡得安稳些。”
李妈双手捧着瓶子,生怕摔了,一个劲点头。
“小姐你放心,我肯定照办,一点不敢马虎。每一顿我都记在本子上,吃没吃,什么时候吃的,写得清清楚楚。他要是不肯喝,我就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,非让他喝完不可。”
付叔长叹一声,脸上露出愧色。
“唉,人老了不中用,骨头松了,气也短了,连走路都要人扶。还得劳烦你专程回来一趟,又是买药又是操心,心里真是过意不去。”
顿了顿,他猛地撑起身子,急着问:“小姐,那你现在……和那个陆家小伙子到底咋样了?前阵子听新闻说他们家有点风波,我没敢问,怕你烦心。”
一提到陆黎辰,周文琪嘴角不由自主翘了起来。
“付叔,你别担心,我和黎辰早就领证了。上个月在民政局办的手续,没大摆酒席,就双方父母吃了顿饭。他工作再忙,每天晚上都会给我打电话,问问我在干什么,吃了什么。周末只要有空,他就开车过来陪我。”
“他待我挺好的。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菜,天气一冷就提醒我加衣服,知道我怕黑,还特地在家门口装了感应灯。”
付叔听了,长长松了口气,拍拍胸口。
“那我就踏实了,真的踏实了。只要你过得顺心,有人疼有人照顾,等我下去见了老爷,也有脸跟他交代了。当年他临走前拉着我的手,千叮咛万嘱咐,让我一定要把你带好,不能让你受委屈。”
周文琪立刻皱眉。
“付叔,说什么傻话呢,你一定能健健康康多活几十年,别瞎讲这些丧气词。你现在身体是差了些,可调养得好,照样能活到九十多。你还答应过要参加我的婚礼宴席,怎么能说话不算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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